1991年9月吉日的旧日历,我家衣柜抽屉里还压着半本,那时候的日历是薄薄的铜版纸,印着当天的宜忌和老皇历上的节气,吉日那页的边角还被奶奶用铅笔圈过,后来那页纸被我翻得起了毛边,那天是奶奶给刚上小学的我做入学新衣的日子,她前一天特意去巷口的布店扯了蓝底白纹的的确良布,说吉日做的衣服能让孩子坐得住板凳,现在摸起那页日历的折痕,还能想起当时布店门口飘来的碎布味,还有奶奶戴老花镜缝扣子的声响。
那本日历里夹着一张我刚入学的一寸照片,是那天下午在巷口照相馆拍的,照相馆的师傅给我别了个塑料小领结,我攥着妈妈给的水果糖,脸绷得紧紧的,照片背面写着“1991年9月吉日,入学纪念”,是奶奶的字迹,后来我上学的书包是爸爸用旧帆布改的,上面缝了个布老虎,也是那天奶奶赶在傍晚前缝好的,她说吉日的布老虎能挡磕碰,让我在学校少摔跟头。
1991年9月吉日那天,巷口的裁缝铺比往常热闹,铺子里的缝纫机“哒哒”响,师傅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,那天来做衣服的大多是给孩子做入学新衣的家长,大家都特意选了吉日,说讨个好彩头,我那天在铺子里蹲在角落玩线团,看着师傅给奶奶量尺寸,还帮着递了几次剪刀,铺子里的墙上贴满了旧布料的样卡,有的确良、的确凉、还有当时少见的灯芯绒,奶奶挑了最耐脏的的确良,说孩子刚上学容易弄脏衣服。
铺子里的老师傅说,以前的人做大事都要选吉日,不是迷信,是图个踏实,那天他给每个做新衣的孩子都多缝了个小布兜,说装橡皮铅笔不容易丢,我后来把那个小布兜缝在书包侧面,用了好多年,直到布兜的布边磨破了才换,那天巷口的供销社还卖了新的橡皮,是带香味的,我用攒了一周的零花钱买了一块,放在那个小布兜里。
1991年9月吉日那天的傍晚,天有点凉,奶奶牵着我的手从裁缝铺往家走,路上遇到了同院的张阿姨,她也给刚上小学的女儿做了红衣服,说吉日穿红能让孩子胆子大,我们俩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站了会儿,聊了聊孩子上学的事,张阿姨还给了我一颗话梅糖,说让我帮着照顾她女儿,那天的梧桐叶还没黄,风一吹就晃,落在我们脚边,我捡了一片夹在那本旧日历里。
后来我上了中学,整理旧东西的时候翻出了那片梧桐叶,还有那张一寸照片,那时候才明白,所谓的吉日,不是什么神奇的预兆,是长辈把对孩子的期待缝进衣服里,把细碎的温暖藏在日常的小事里,现在我给刚上小学的外甥准备入学礼物,也会特意选在九月的吉日,给他买个带布兜的书包,就像当年奶奶给我做的那样。
1991年9月吉日那天的傍晚,天有点凉,奶奶牵着我的手从裁缝铺往家走,路上遇到了同院的张阿姨,她也给刚上小学的女儿做了红衣服,说吉日穿红能让孩子胆子大,我们俩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站了会儿,聊了聊孩子上学的事,张阿姨还给了我一颗话梅糖,说让我帮着照顾她女儿,那天的梧桐叶还没黄,风一吹就晃,落在我们脚边,我捡了一片夹在那本旧日历里。
后来我上了中学,整理旧东西的时候翻出了那片梧桐叶,还有那张一寸照片,那时候才明白,所谓的吉日,不是什么神奇的预兆,是长辈把对孩子的期待缝进衣服里,把细碎的温暖藏在日常的小事里,现在我给刚上小学的外甥准备入学礼物,也会特意选在九月的吉日,给他买个带布兜的书包,就像当年奶奶给我做的那样。
其实不用特意找什么特别的日子,把在意的人的小事放在心上,就是属于自己的吉日,就像当年奶奶选吉日做新衣,不是图个虚头巴脑的彩头,是想让我带着踏实的感觉开始新生活,现在我也会在九月的吉日给家人准备点小礼物,哪怕只是一块带香味的橡皮,一片好看的梧桐叶,这些细碎的小事,就是最暖的纪念。